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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13)(2 / 2)


  听家里的下人讲,尤家三姑娘生的天香国色,只是脾气大了些

  他笑笑,道:对家兄贾珍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打了银的,又要金的,有了珠子,又要宝石,吃的肥鹅,又宰肥鸭.或不趁心,连桌一推,衣裳不如意,不论绫缎新整,便用剪刀剪碎,撕一条,骂一句

  尤三姐又是一声嗤笑,却连看也懒得看他了:原以为是多干净出尘的一个人,却不想来和她算这些个账目。

  尤二姐哀声道:玩二爷,您别说了罢!

  贾玩道:当然要说清楚,否者我们前脚走了,尤三姑娘后脚又寻了短见,岂不要算在我兄弟头上?这人命官司,我们可不沾。

  依旧看向尤三姐,道:依我看来,尤三姑娘有此举动,想必是故意折腾家兄,或者不耻他为人,或者恨他坏了你姐妹的清白。

  尤二姐已是低泣起来,尤三姐道:是又如何?只许他污了我们姐妹,便不许我作践他取乐不成?

  贾玩道:姑娘自有姑娘的道理,只是

  我兄长在女色上虽不堪,却有一项好处你情我愿,绝不相强。或以富贵诱之,或以软语欺之,却绝不做那霸王硬上弓的事。

  尤家虽不及贾家富贵,却也有些家底,否则当初大嫂也不会聘到我家,你们日子再艰难,也比平常人家强的多,且尤二姑娘本是聘了人家的,那家如今虽落魄了,却也能吃饱穿暖敢问两位尤姑娘,你们若要清白度日,谁不许你们清白?

  两位尤姑娘,既自愿用清白来换富贵,如今金银首饰戴了,绫罗绸缎穿了,鸡鸭鱼肉吃了怎么倒还养出一肚子怨气来?

  且贾玩更有一事不明:以二位的姿色,想要求富贵哪里不可得,为何非要祸害到自己姐姐家?天下男人多的是,却非要和自己的姐夫、侄儿滚在一处,以致她在府里头都抬不起来,连个下人都瞧不起。

  贾琏苦笑道:玩兄弟,别说了,我们出去喝酒罢,哥哥请你。

  贾玩说尤三姐一肚子怨气,他自己何尝不是?

  若贾珍、贾蓉单纯只是好色,房里人多些,外面桃花债多些,传出去不过是风流二字,大家一笑置之,真正让宁国府名声扫地的,却是聚麀、乱1伦之举,这才害的惜春有家不能回。

  虽此事根子在贾珍、贾蓉身上,没有二姐三姐,也会有五姐六姐,但让他对尤二姐等人,如何喜欢的起来?

  只是他这些话,却不是为了羞辱尤氏姐妹,他也没这么无聊,而是说给柳湘莲听的柳湘莲任侠好义,最容易被某些东西打动,此刻见了尤三姐刚烈,脑子一热说不定又认了这门亲。

  且不说这乱七八糟的关系,能膈应死人,只这种刚烈,贾玩一个现代人,就欣赏不来。

  就好像交男女朋友,男人知道女人原来做过外围女,接受不能,提出分手。

  女人大怒:其实我只和他们喝酒聊天跳舞亲亲小嘴,根本没上过床,是他们自己犯贱非要给我买车买房买包你既然不相信我是清白的,好,我死给你看!

  于是死了。

  这叫刚烈?这叫坑人吧!

  人和人,在这上面的接受能力是不同的。

  有的男人:你哪怕现在都还在卖,也没关系,反正我会一直喜欢你,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谅。

  有的男人: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,只要以后一心一意对我就好。

  有的男人:对不起,我不在乎你以前有过男朋友,但做过这一行,我接受不能。

  有的男人:我只要处1女。

  其实不管是哪种,都谈不上对错,只能说,三观不同,不合适。

  不合适,另找一个就是了,死什么?

  若在现代,死便死了,男人多半伤心一阵重新开始,可换了这个时代,换了柳湘莲这样的人,说不定一辈子都走不出来。

  这不是坑人是什么?拿命坑人一样是坑人。

  如果柳湘莲和尤三姐,是一对爱的你死我活的痴男怨女,柳湘莲负心薄幸,提出退亲,尤三姐一怒之下,拔剑自裁,贾玩能理解,很同情,百分百站在她那边。

  但问题是,柳湘莲之前连认都不认识她好吧!

  这才是最坑的一点。

  看见尤三姐横剑自刎的时候,贾玩简直觉得不可思议:这女人有病吧!

  如果她是那种自幼被女戒洗脑长大,连一段手腕都不敢露给男人看的,三贞九烈的女人,因被陌生人退亲而自尽也说的过去,问题是,你是吗?

  或许这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区别,反正对她的行为,贾玩是理解不能。

  见贾琏变相赶人,贾玩笑道:喝酒就不必了,琏二哥好生安抚佳人吧,弟弟今儿做了恶客,等出了孝,给哥哥设宴请罪。

  和柳湘莲一起告辞出来。

  待出了门,柳湘莲叹了一声,道:倒算是个绝色,性子也烈

  贾玩瞥了他一眼,道:既舍不得,这会儿回去还来得及。

  柳湘莲看了贾玩一眼,忽然悲愤莫名。

  他为什么非要找个绝色?还不是因为某个人生的太好,让他对着秦淮河最美的淸倌儿也提不及兴致?那尤三姐美则美矣,离他的要求,却还差的太远。

  他觉得,他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。

  贾玩道:你如今住哪儿?

  柳湘莲神色恹恹,道:便在前街的云来客栈暂住,这几日正在寻宅子。这些年东颠西跑的也累了,准备置个家,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
  贾玩从怀里掏出个小匣子扔给他,道:既如此,也省得我去托别人,就着这些银子,甭管宅子店铺,帮我买几间。你若买宅子银钱不就手,也只管从里面取,不收你利钱。

  柳湘莲打开看了眼,又迅速合上,低声骇然道:你哪来的这么多钱?

  贾玩道:你忘了我师傅是做什么的了?

  柳湘莲恍然:是林大人所赠?

  贾玩摇头:错了,这是我自个儿的。

  又道:盐务这一块儿,你多少也知道一点,那就是座金山,谁想在上面分一杯羹,就得从上到下一层层的上供,把所有人都打点清楚了。我师傅总理天下盐务,谁都绕不过他去

  他指指头顶,道:那位是头一份儿,我师傅便是第二,这些钱甚至都不是贪腐,就跟京官的冰敬炭敬一样,光明正大的份子钱,皇上那儿都挂了号的连我师傅家的门房都有一份儿,你说能少了我的?

  所谓的份子钱,不是为求人办事,只为求人不坏事,拿了是白拿,若不拿说不得还要添个仇人。

  又道:眼下宁国府还没分家,买的产业就先放在你名下。